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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畫技術辭典, André Béguin. ZH Aquatint, 水彩腐蚀版画
一种在金属版上通过蚀刻剂腐蚀而成的蚀刻技法。该技法的目的是制作出一种与水洗画、点刻或线条刻画相似的明暗效果，而非线条刻画所呈现的效果。水彩腐蚀版画与所有直接使用工具（用于线条刻画和点刻）进行的雕刻（如刻刀、针、滚轮、刻杆等）有所区别。尽管水彩腐蚀版画被归类于蚀刻这一大类之下，但它仍可与线条蚀刻区分开来。有时它被视为属于“拉维斯”（lavis）或水洗风格的工艺，事实上，水彩腐蚀版画正是源于此。然而，不应将拉维斯风格与水彩腐蚀版画混为一谈，因为后者可通过其颗粒状表面*加以区分。此处“颗粒状”一词用于描述版面布满许多细小且紧密排列的孔洞，这些孔洞的作用是保留油墨，并在印制时呈现黑色。由这种版面产生的印迹即为“颗粒”。版面的颗粒处理是一项极其精细的操作，赋予水彩腐蚀版画其独特特征和细腻的明暗层次。 尽管版画中最早模仿水洗画的作品可追溯至17世纪中叶，但这种技法是在18世纪期间才臻于完善。雕刻师弗朗索瓦-菲利普·沙尔潘蒂埃在1762年7月10日的《先驱报》上宣布，他发明了一台“能够以模仿水彩技法的方式进行雕刻”的机器。1780年，画家、素描家兼版画家让-巴蒂斯特·勒·普林斯（其赭色素描曾大获成功）决定通过雕刻手法再现这些作品，并因此向皇家绘画学院提交了一份题为《水彩版画论著纲要》（Plan du traité de la gravure au lavis）的论文。然而，尽管勒·普林斯本人颇具声望，他的这种技法在法国却鲜有建树。直到多年后，经过在国外的多次改良，水彩腐蚀版画技法才于18世纪末重返法国，并占据了一席之地。“水彩腐蚀版画”（aquatint）这一术语，正是在此流亡期间于伦敦被创造出来的。 19世纪下半叶，正当现代印刷业迎来重大创新之际，水彩腐蚀版画却突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发展。人们试图将这种技法应用到新发现的摄影工艺中。尼埃普斯此前曾尝试将照片转移到金属板上，以此制作版画。他最早的“日光照相术”作品可追溯至1827年。在实验中，这位摄影术的发明者使用了摄影底片和叙利亚沥青*，当受光照射时，沥青能保护其涂覆的版面。随后，未曝光的部分可轻松溶解，从而在相应位置显露出金属版面。剩下的工作只需对版面进行蚀刻。蚀刻完成后，版面上受保护的部分便成为印刷图像中的黑色区域。 水彩腐蚀版画技法。 在进行压纹处理之前，最好先保护好印版背面和侧面（某些情况下还包括正面边缘）免受蚀刻剂的侵蚀，因为压纹非常脆弱，一旦接触或放置在任何表面上都会受到损伤。由于印版上的图像有时与压纹重合，因此甚至在开始在印版上作画之前，就可以对其进行保护和覆盖。 与所有蚀刻作品一样，其基本原理是：通过打磨或涂覆适当颜料而免受蚀刻作用保护的版面部分，在蚀刻后会呈现白色；而所有其他区域（未受保护的部分）则会呈现不同深浅的黑色。所获得的黑色效果质量取决于蚀刻时间以及被蚀刻表面的类型。 如上所述，水彩腐蚀版画的特点在于其表面具有颗粒感，这也是它与其他蚀刻技法的主要区别所在。这种颗粒感由散布在金属版上的微小凹点构成，印刷后便形成了图像的颗粒*。完成线稿绘制后，艺术家将通过两个连续的步骤来创造这种颗粒质感。首先进行颗粒处理*，然后对版面进行蚀刻*。这两个步骤都相当精细，必须协调一致 B. 版面刻纹。刻纹的目的是在蚀刻过程中保护版面，使蚀刻形成一系列细小的凹坑。版面上未被刻纹保护的部分将被蚀刻剂腐蚀。因此，刻纹的质量和程度显然取决于刻纹处理。进行压纹时，艺术家必须牢记，其创作目标是形成布满深浅不一凹坑的区域，以便保留油墨。因此，压纹纹理的粗糙度、间距和深度应根据预期效果进行调整。可以通过有选择地叠加压纹层来获得明暗层次，仿佛在重复压纹过程一般。 在此情况下，沉积在金属版上的刻纹会被腐蚀，从而在印刷时形成黑色点。实现这种效果最常用的方法是“提底法”。当底料（用点涂器涂布，并用松节油稍作稀释以防过快干燥）仍呈微温时，在需要做纹理的区域撒上吸水性物质，如盐、糖、面粉、细砂、灯黑、磨石粉、锯末、软木粉等，这些物质必须完全干燥。纹理的均匀性当然取决于这些粉末撒布的均匀程度以及所用粉末的细度。在无气流的房间内，当底料仍呈现油膜状时，粉末必须从一定高度撒落。之所以要从一定高度撒落，是因为粉末必须充分嵌入底料中，从而与印版接触。随后，无需等待印版完全冷却或底层彻底干燥，即可将印版浸入装满干净冷水的盆中（雨水最适合此用途）。请记住在清洗过程中更换水。水会使粉尘颗粒膨胀，从而立即使其周围的底层开裂。结果，印版表面便呈现出点状图案，只需进行蚀刻，即可获得印刷所需的孔洞。如果艺术家时间紧迫或仅进行试印，可将版直接浸入蚀刻液中，蚀刻液会先使底层开裂，随后对版面进行蚀刻。此外，还可以通过使用滚轮等工具或研磨物质直接蚀刻金属（无论是否有底层）来形成正像颗粒 [*颗粒状版面] 2°)负片式纹理处理。本节将介绍三种纹理处理方法：使用松香或沥青的传统纹理处理法、负片式酒精研磨法，以及我于1975年在《L'Aquatinte à l'Aérographe》（《喷枪水彩腐蚀版画论》）中描述的一种方法，该方法可实现半色调之间的过渡。 “撒粉”操作需在无气流的房间内，从一定高度进行。有些水彩腐蚀版画艺术家曾习惯在铜版上涂抹一层由糖、肥皂和少量水混合而成的稀薄粘稠液体。这种混合物的目的是固定沉积的粉末。 集尘箱的工作原理是收集树脂粉尘，这些粉尘在箱内由气流吹散。气流可通过波纹管机构或踏轮产生。这种打磨方法需要对细节格外留意。事实上，由于较大的粉尘颗粒会先沉降，因此必须计算出合适的等待时间，以确保达到所需的粒度。一般而言，等待一分钟会形成较粗的颗粒，三分钟会形成中等颗粒，而五分钟则会形成细颗粒。更长的等待时间将产生非常细甚至极细的颗粒。一旦印版放入集尘箱，如果使用的粉尘颗粒较大，则必须静置五分钟；如果粉尘颗粒较细，则需静置更长时间。一般而言，如果粉尘量不多，无论颗粒大小，通常会使印版被广泛腐蚀，从而导致印版颜色较深。另一方面，过多的粉尘会过度保护印版，导致印版腐蚀不足，印刷出来时会呈现灰调。使用相同腐蚀量的理论组合如下： --少量使用粗粒粉，会形成锐利但不规则的颗粒表面。
--少量使用细粒粉，会形成锐利且相对规则的颗粒表面。 --大量使用细粒度粉料则会形成颗粒感不甚鲜明的表面（用量过多时，粉料容易覆盖整个印版）。 只有当第一次使用的是粒度较大的粉料时，才可以在少量撒粉后进行第二次撒粉和蚀刻。之所以有此规定，是因为少量撒布的细粒度粉料在印刷时只会呈现模糊的灰色调。 压纹工艺的下一步是加热沉积的粉尘颗粒（这是一个相对精细的步骤），以便将粉尘固定在版面上。事实上，在树脂或沥青粉尘颗粒沉积到版面上的过程中，它一直处于无气流的环境中，从而免受任何其他风险的影响。但从现在起，情况将不再如此。从松香撒粉箱中取出粒面板时，必须小心，仅触碰其下方支撑的第二块板。不言而喻，绝不能在粒面板的边缘留下指纹。第二块金属板（即粒面板所倚靠的）应选用能促进加热过程的金属材质，因为这样可以将两块金属板一起放置在加热板、烤架或烤箱上，使其缓慢加热至适当温度。使用第二块金属板的另一个优点是，它有助于将热量均匀地分布在粒面板下方。这种热量分布对于获得良好效果至关重要，但对于大尺寸的板子来说，有时很难实现。过去，用明火加热板子的背面是很常见的做法，但那时板子还有边缘，可以用左手握住木钳夹住边缘，同时右手将火焰来回移动。如今已不再使用留边，对版面的处理止于版面最边缘，因此上述方法已不适用。尽管如此，操作者仍需能够相当自由地在版面下方移动火焰，因为颗粒几乎会瞬间粘附在版面上，且加热时间绝不能超过必要的最短时间。 銅板的加熱必須相當精準：既不能過度，也不能不足。藝術家必須謹記，顆粒在受熱時總會稍微擴散。若加熱過度導致顆粒擴散過甚，每個顆粒便會傾向與鄰近顆粒融合，進而堵塞顆粒結構。反之，若加熱不足，顆粒便無法附著於銅板，並會在蝕刻過程中脫落。 - 精神磨纹法。这种粒面板工艺发明于18世纪末。其方法是将悬浮在酒精中的磨料涂布在版面上。首先将待用的树脂用45°酒精（约90 proof）浸渍饱和，然后按以下比例混合：该制剂占1/10，酒精占6/10。这种混合物会产生中等粗细的颗粒纹理，但若需要，可根据所需颗粒粗细调整比例。待酒精挥发后，板面将形成均匀的颗粒纹理。为加快进程，可对板材进行轻微加热，但务必确保火焰绝不与酒精直接接触。为使粉尘颗粒更加均匀，可将板材放入盆中，并用上述溶液完全浸没。待液体停止晃动且颗粒沉降在板材上后，需极其小心翼翼地将板材从溶液中取出。操作时必须提起下方支撑的第二块板子。从盆中取出后，可将两块板子置于加热板上，以固定沉积的颗粒。加热方式与上述（I.）部分所述相同，但需更缓慢地进行。需要指出的是（但不建议这样做），有时会使用乙醚代替酒精。 - 使用喷枪制作纹理。与上文所述仅能呈现规则且纯色纹理的技法不同，我专门研发的喷枪纹理制作技术能够营造出细腻的色调变化。例如，通过使用喷枪，可以在版面顶部形成浓密的纹理，底部则呈现淡雅的纹理，且两者之间具有渐变过渡*。此外，喷枪制作的纹理可以极其细腻，并能在一道工序中与画面的半色调融合。唯一的难点在于所需设备的安装。喷枪本身是一种小型喷漆枪，价格通常较为实惠，但需要压缩空气或空气压缩机作为气源。艺术家必须决定是使用压缩空气罐还是空气压缩机。《水彩腐蚀版画论》一书中对喷枪*有详细的描述。 在版画创作中使用喷笔时，气压应设定为1.5千克/平方厘米（约21磅/平方英寸）。颗粒的细腻程度与气压成正比，但也取决于可调节的喷嘴开口大小。待雾化的液体必须充分稀释，既不能呈糊状也不能过稠，且需混合得完全均匀。喷射流应在1.5 kg/cm²的压力下，从距离版面20至30厘米（8至12英寸）处喷向版面。若需更细的颗粒，可缩短距离；若需更大的颗粒，则应增大距离。丙烯颜料和遮蔽清漆均可与喷枪配合使用，但后者能产生更细的颗粒。丙烯颜料需用水稀释，而遮盖清漆则需用松节油稀释。将待喷砂的板子放在桌子上的一张大白纸上，确保这张纸可以自由移动。调整好喷枪，在正式对板子进行喷砂处理之前，先在这张纸的角落试喷一下。喷涂时应保持约45°至60°的角度，并尽可能均匀。如果无法从固定点完成整块版面的喷纹处理，可以采用规律的来回移动方式进行喷涂：先从左向右再返回，然后上下喷涂。喷涂动作应缓慢而均匀。在版面边缘附近的纸张上可以观察到喷出的纹路。实际上，印版上沉积的网纹非常难以察觉，即使网纹已经过厚，也容易误以为厚度不足。正因如此，应保留所用的纸张，并在印版留白的区域记录下该次网纹处理的所有必要信息。这些纸张将成为版画家的最佳工作记录。用于此目的的纸张应相当光滑、非常洁白，且始终保持相同的质量。在施纹过程中，艺术家应将纸张（印版置于其上）绕其轴线旋转四分之一圈，以便喷雾能均匀地喷洒在每一侧及边缘。当然，需要施加较重纹理的区域应延长喷雾时间。随后，使用线纹测试仪沿印版边缘检查纹理效果。在达到饱和点之前停止喷纹处理，此时喷纹之间的间距应达到蚀刻工艺所需的大小。这需要一定的经验，建议先用几块小实验版进行喷纹处理，通过调整压力、所用液体、喷射角度、喷嘴压力和喷射时间来进行试验。所有相关数据都应记录在一张纸上，以备将来参考。 经过此类测试后，即可安全地对较大尺寸的版面进行粒化处理。为了观察喷涂过程中粒纹的形成过程，应使用彩色丙烯颜料——颜色不必太深，但应在纸上清晰可见。橙色或黄色都适合此用途。另一方面，用喷枪施用的蚀刻底料则十分显眼。这种底料的制备方法是：将优质的版画底料过滤后，用约1/3量的松节油稀释。完成纹理处理后，最好静置十二小时使其干燥；最不理想的情况下，也应至少静置一至两小时。每次工作结束后，必须立即用混合液中的溶剂清洗喷笔：底料用松节油，新鲜丙烯颜料用水，干透的丙烯颜料用丙酮。要彻底清洁喷笔，可用手指反复开合喷嘴。这样会使空气与液体混合，在溶剂中形成气泡，从而冲洗干净导管。 C. 蚀刻版面。这可能是水彩腐蚀版画工艺中最精细的工序。无论如何，蚀刻可使用两种不同的蚀刻剂：硝酸和高氯酸铁。前者通常用于锌版和钢版，但也可用于铜版（勒·普林斯经常以此方式使用）。后者虽然也可用于其他金属，但通常专用于蚀刻铜版。正是得益于颗粒感照相凹版印刷术，这种酸才获得了其崇高的地位，因为人们很快发现，根据其浓度的不同，它既能作用于金属，也能作用于各种摄影工艺中使用的感光表面（如明胶）[*照相凹版印刷术]
1°) 硝酸蚀刻。硝酸是一种强酸且危险，其烟雾对人体有害。由于其强腐蚀性，蚀刻速度很快。关于该酸的描述及其制备蚀刻剂的方法，请参见“蚀刻剂”一节。当用于锌或钢材时，其浓度通常需降低至约10°，因为在5°时蚀刻速度较慢，而在15°时则蚀刻速度过快。缓慢蚀刻的过程能保留铜版上的颗粒纹理和线条。当浓度为13°或14°时，蚀刻五到六分钟后，颗粒纹理便开始出现受损迹象。因此必须格外小心，实践表明，以11°或12°B浓度的蚀刻液开始蚀刻（如有必要，可在蚀刻过程中随时加强浓度），将获得最理想的效果。请允许我提醒读者：缓慢的蚀刻通常会深入金属，而快速的蚀刻则往往仅在表面产生腐蚀。因此，若要避免损坏粒面板，必须采用缓慢蚀刻。 金属铜版变黑是蚀刻正在进行的明显迹象。如果铜版立即变黑，则意味着蚀刻剂可能过强。无论如何，进行水彩腐蚀版画时，绝不能让腐蚀过程持续到版面“沸腾”（即快速起泡）为止。此外，清除气泡时绝不能采用除晃动蚀刻盘以外的任何方式——唯有通过晃动蚀刻盘，才能产生连续的波浪，从而将表面的气泡冲走。切勿像常规蚀刻那样，使用鸽子羽毛*或獾毛刷*刷拭版面。无论动作多么轻柔，版纹都无法抵御这种刷拭或羽毛状的摩擦而不留下痕迹。在水彩腐蚀版画中，蚀刻液的液面必须刚好与版面齐平，这样波浪在来回流动时才能交替地覆盖和露出版面。蚀刻盘的尺寸必须比版面大得多，这将有助于操作的进行。另一项值得采取的预防措施是将待蚀刻的版放置在另一块更大的版上（塑料版在此情况下效果很好），这样可以更轻松地移动第一块版。当蚀刻达到所需程度时，迅速取出版（确保不要触碰图像面），并在附近的龙头下用清水彻底冲洗。若希望获得最大的颗粒深度，合适的蚀刻程度应控制在颗粒开始退化之前。退化的迹象包括过度发黑、“起泡”现象的出现、版边气泡比版心更多，以及颗粒开始隆起等。有关不特定于水彩腐蚀版画法的更多细节，请参阅“蚀刻”条目。 2°) 使用过氯化铁进行蚀刻。过氯化铁与硝酸截然不同。它的蚀刻速度较慢，但蚀刻更深、更精确。配制该盐的46°、41°、36°和33°B溶液，用于蚀刻铜板和锌板，但请记住不要将同一溶液用于两种不同的金属，并应将它们分开存放。凭借如此广泛的浓度范围，几乎可以进行任何类型的蚀刻。每个装有溶液的烧瓶都应贴上清晰的标签。蚀刻应在干燥且温度恒定的环境（约18至26摄氏度——64至68华氏度）中进行。最常用的溶液是46°的，其质地浓稠粘稠，能深入腐蚀金属粒纹而不损伤基底。浓度较低的溶液腐蚀速度更快，因此必须缩短版面接触蚀刻液的时间。例如，使用33°B蚀刻液（其作用迅速且仅作用于表面）时，蚀刻时间不应超过5或6分钟；而46°溶液则可让版面浸泡长达20分钟。实际上，33°溶液仅用于快速清洗或使版面均匀。最佳做法是先用46°溶液开始腐蚀，随后用41°甚至36°溶液加快腐蚀速度。不过，如果愿意，也可以在整个腐蚀过程中使用同一溶液。 关于过氯酸铁的使用注意事项，在摇动蚀刻盘方面与硝酸相同。建议使用较大的蚀刻盘，因为充足的蚀刻液有助于分散已反应的酸，否则这些残留酸会阻碍其余蚀刻液的作用。不过，过氯酸铁颜色较深，因此很难观察到蚀刻过程的具体情况。为克服这一困难，应确保媒染剂覆盖版面的厚度不超过几毫米。出于这个原因，同时也为了便于冲洗时水流覆盖版面，请确保媒染剂液面刚好没过版面。 一旦蚀刻开始，必须前后摇动蚀刻盘，使蚀刻产生的黑色液体冲洗掉版面，并让新鲜的蚀刻液紧随其后，确保过程不中断。46°B浓度的溶液在蚀刻五分钟后会形成非常浅的网点，十分钟后形成稍深的网点，十五分钟后则形成黑色印刷网点。蚀刻时间超过二十分钟是危险的。版面的边缘是防止蚀刻过度的良好预警系统，因为它们是最先出现蚀刻损失的部位。如果边缘开始出现沸腾迹象，必须立即将版面从蚀刻液中取出。蚀刻完成后，取出版面（注意不要触碰图像面），并在附近的龙头下用清水冲洗。冲洗应彻底。关于过氯化铁及其特性的更多详细信息，请参阅“蚀刻剂”和“蚀刻”条目。 D. 水彩腐蚀版画印刷。腐蚀完成后，必须对版面进行清洁。底料可用松节油清除，而丙烯颜料则需用丙酮清除。版面从蚀刻液中取出时通常会略有氧化，这种情况下应使用金属抛光剂和一把相对较硬（但不要太硬）的刷子进行清洁，以便刷毛能深入版面的颗粒状表面。金属抛光剂应先用松节油稀释。 第二步是调制墨水*。艺术家会选择一种专用于蚀刻的墨水，这类墨水有多种类型。有些墨水附着在版面上的效果更好，有些则更容易擦除。从盒子里取出的墨水或从管中挤出的墨水还不能直接使用，因为需要用刮刀加入少量油进行搅拌和稀释。请预先备好生亚麻籽油（100 立方厘米）与浓油（30 立方厘米）的混合物[*油]。不过，根据想要达到的印迹效果、所用纸张、版面纹理等因素，印刷师显然需要自行调整墨汁的浓稠度。一般而言，用刮刀轻敲墨汁时，应能溅起些许墨花。油墨过于干硬会粘附在印版上且难以擦拭；过于稀薄则缺乏色彩且会产生莫尔条纹；而油性过重的油墨则会弄脏纸张[*油墨]。完成这些必不可少的准备工作后，艺术家便可开始对版面进行上墨*。尽管油墨本身含油，但仍需通过在版面上涂抹凡士林油（如照相凹版印刷中曾采用的方法）或甘油，使版面纹理做好接收油墨的准备。必须确保涂油操作到位，并用手将油充分揉入版面的颗粒表面。用薄纸轻轻擦拭处理好的版面。随后将油墨涂抹在版面表面（该版面需在加热板上稍加预热，或因置于温度适宜的工作室中而保持温热）。从首次涂抹开始，油墨就必须充分渗透到版面的颗粒表面中。 既然谈到了这一点，必须指出：不应使用硬质涂墨器，否则会损伤版面纹理。请使用塔尔拉坦布涂墨器或软皮涂墨器。切勿像处理凹版蚀刻版那样，通过敲击印版将墨水“塞入”版面纹理中。应将墨水从印版中心向外缘推开。 然而，若此时直接印刷，无论在版边还是整个版面，白色部分都会显得模糊不清。因此必须继续擦拭。传统上完成版面的方法，法语称为“paumaqe”，英语称为“palminq*”（两者均源自“palm”一词），即每次用印制围裙擦净手掌后，再用掌心和手掌清理版面的白色部分。就个人而言，我不建议在水彩腐蚀版画上采用“掌擦法”，因为这种方法容易使颗粒变得模糊。以下方法更适合我们的目的。准备一沓约20×15厘米的薄纸。并非任何薄纸都能使用，尤其是那些吸水性特别强的。最佳选择是无酸的瑞典硫酸盐纸。虽然这是最昂贵的薄纸，但其效果足以抵消其价格。将纸张铺在版面上，用一块细海绵（施加中等压力）在上面移动。当纸张变脏时，必须将其丢弃或翻面使用。擦拭一块中等大小的版面通常需要五到十张纸。来自“老式”电话簿的纸页通常也能胜任此任务 最后几张版画上几乎不会留下任何墨迹。无论如何，必须将整个版面（包括黑色部分）彻底擦拭干净。擦拭完成后，颗粒质感应呈现为均匀且如天鹅绒般细腻的表面。如果颗粒表面仍留有擦拭痕迹，则必须先用塔拉坦布彻底清洁，再用薄纸擦拭。水彩腐蚀版画版面的擦拭必须绝对干净，应避免任何“retroussage*”现象。事实上，虽然在凹版蚀刻中可以尝试拖印技术，但颗粒纹理对“retroussage”反应不佳，因为这会导致颗粒堵塞、斑点和印迹不规则。 接下来，将版面放置在印刷机台面上。水彩腐蚀版画的印刷过程与任何凹版印刷基本相同，仅在细节上略有不同。印刷时使用的橡皮布必须足够柔软，以便印迹能够呈现出版面的纹理。为了获得满意的效果，我建议使用四层油布（例如“skai”）代替通常的橡皮布。使用此类油布时，请确保布面朝向纸张，而塑化面则与压印辊接触。关于多版彩色印刷中油布层数（四层）的问题，请参阅“套色”条目。另需指出的是，水彩腐蚀版画若在印刷机中往复通过两次，印制效果会更佳。关于印刷过程其余部分的详情，请参阅“干燥”和“钢面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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